派蒂一邊在辦公桌前吃午餐,一邊閱讀 《高爾夫文摘》。她 一直都在進行重量訓練、伸展運動,並在新罕布夏州格蘭瑟姆的一位長距離開球專家那裡接受指導。雖然車程要90分鐘,但這趟路走得值得。當地高爾夫中心配備的先進儀器顯示,她的平均開球距離已從250碼提升至268碼。雖然仍遠不及羅伯的294碼,但她確實有所進步!
派蒂一邊翻閱雜誌,心情有些低落。整起泰格·伍茲的醜聞讓她心情鬱悶。另一個人一語道破了她的心境,表示她彷彿正處於哀悼之中。正當她的思緒逐漸飄遠時,皮特的敲門聲突然將她驚醒。
「嘿,小傢伙,收拾行李吧,看來又要出發了,」皮特開心地宣布道。
「皮特,你怎麼總是比我先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明明才是經理啊,」她打趣道。
「有些人懂,有些人不懂,」他立刻反駁道。
兩人都不禁輕笑出聲。派蒂和皮特是絕佳的搭檔,他人脈廣闊,且深諳世事。在與派蒂和教授相處的過程中,皮特受到鼓勵而去夜校攻讀學位,並始終試圖向他們兩人學習。憑藉皮特對「門道」的了解,他成為派蒂在「如何把事情辦成」這方面的一位睿智顧問。兩人彼此幫助甚多,而他們都心知肚明。
「所以,有什麼內幕消息嗎?」派蒂問道。
「你還記得,大約一個月前,我們的母公司收購了維吉尼亞州一家非上市公司,對吧?」皮特回應道。
「當然,」派蒂說。
「嗯,高層管理人員去現場視察了一番,認為那裡一團亂。他們打算要求我們進行精實製造審計 ,並擬定改善行動計畫,」皮特接著說。
「帶上你的高爾夫球桿吧,那邊的球場都開放了,」皮特補充道。
當派蒂走進辦公室時,她查看了電子郵件。果不其然,收到了一封來自該廠區總經理山姆的電子郵件,通知她前去見他,討論前往維吉尼亞州新廠區的行程。派蒂前去見了他,並獲得了非常籠統的指示。
「那地方看起來就像是沼澤裡的豬圈。去施展你的魔法,想個辦法把它整修好。對了,順帶一提,前任老闆還留任為該處的總經理。啊……他這人性格有點粗糙……覺得該先提醒你一聲,」山姆說道。
這趟旅程十分順利,而且派蒂確實帶了她的高爾夫球桿。她和皮特決定這次要逐漸擺脫「教授」的依賴。抵達後,他們見到了營運經理約翰·戴維斯。約翰給人的印象是和藹但嚴肅,而且有些拘謹,簡直就像一隻被踢過太多次的小狗。此外,他說話時也不會與人對視。
當她們走進生產車間時,佩蒂驚呆了。車間裡不僅雜亂無章,而且骯髒不堪。當她走向其中一台回流焊爐時,天花板上似乎垂掛著一些像彩帶一樣的東西。她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約翰,回流焊爐上方的天花板上掛著的是什麼?」派蒂問道。
「約翰大吃一驚,彷彿他從未注意到那塊懸掛的布料一般。」
派蒂指著那東西,又說了一遍:「就是這個。」
「你知道的,我從來沒太在意過,我不確定那是什麼,」他總結道。
當他們全都走近回流烤箱時,只見天花板上垂掛著黏稠的物質,宛如鐘乳石一般。
三人仔細端詳了一番,彼得突然驚呼道:「那是從天花板滴下來的磁通量,上面還掛著蛛網。」
「這怎麼可能?例行清潔時,磁通凝結物和蜘蛛網不是都清理乾淨了嗎?」派蒂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們從來都不打掃,」約翰嘆了口氣。
派蒂和皮特都啞口無言。
「你怎麼從來不打掃?」皮特驚訝地問道。
我們的總經理奧斯卡·帕特森先生表示,打掃是浪費金錢。
派蒂和皮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裡,派蒂和皮特在約翰的陪同下繼續進行審計。他們驚喜地發現,系統正常運行時間竟達了可觀的 25%。他們與約翰稍有接觸,而在造訪的第三天,他們驚訝地發現,約翰的態度比前兩天更加陰沉。
「約翰,怎麼了?」皮特問道。
「很難不感到氣餒,」約翰說。
「這是怎麼回事?」派蒂問道。
「嗯,帕特森先生參加了 SMTAI 會議,聽了一場演講,講者提到,至今尚未有證據顯示回流焊製程中使用氮氣能提升產品品質與可靠性。此外,他還聽說氮氣會加劇『墓碑效應』。」約翰沮喪地回答道。
「嗯,這話沒錯,在表面貼裝組裝方面。」皮特和帕蒂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但帕特森先生把我們的波峰焊機上的氮氣關掉了。他甚至都沒告訴我,」約翰抱怨道。
「天啊!」派蒂驚呼道。
「看來『大O』又出手了,」皮特插話道。
派蒂本想回應皮特的評論,但她覺得還是等他們獨處時再說吧。
帕蒂接著表示:「優質的焊錫膏在回流焊接時不應需要氮氣,但在波峰焊接時,氮氣幾乎總是能起到幫助作用。」
「帕特森先生是否進行過任何實驗,以證明在不使用氮氣的情況下,波浪機仍能產出可接受的產量?」派蒂說道。
「不,」約翰回答道,「他只是取消了氮氣的總採購單,並在員工會議上滿面春風地宣布,透過不使用氮氣,我們每月可節省一萬美元。」
「難道沒有人『反駁』嗎?」派蒂問道。
「派蒂,你根本不認識帕特森先生,」約翰回答道。
「你是說『大O』吧,」皮特插嘴道。
派蒂怒視著皮特。
帕蒂接著問道:「快下班了。你有幾塊廢木板和一罐氮氣嗎?」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約翰說:「我們確實有廢木板,而且我還有幾罐氮氣,平時是用來做其他用途的。」
接著,帕蒂提議進行一項實驗。幸運的是,帕蒂和皮特現在隨身攜帶了相機和攝影機,因此皮特被指派負責錄製整個過程。帕蒂將幾塊廢棄電路板送入波峰焊機,過程中未使用助焊劑或氮氣。當電路板從波峰焊機中取出時,模樣簡直滑稽至極——底部掛著巨大的「鐘乳石」。 這些 4 英吋 × 6 英吋的電路板,底部肯定堆積了一兩磅的焊錫。皮特笑得前仰後合,連相機都拿不穩。就連約翰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小傢伙,」皮特問道:「你哪裡學來的?」 「我在這行待了很久,但這塊木板真是無與倫比。」
「我曾接受過Speedline 團隊的培訓, 我們是在課堂上練習這個的,」派蒂回答道。
「不過等等,最精彩的還在後頭呢,」派蒂補充道。
接著,她請約翰開啟氮氣,兩人將同一塊電路板送入波峰鍍錫線進行處理,這次依然未添加助焊劑。電路板從波峰鍍錫線中取出時看起來沒什麼問題。約翰仔細檢查了這塊電路板。
「看來這東西應該可以出貨了,」約翰驚訝地說。
「實在太棒了,」皮特補充道。
「這就是為什麼氮氣在波峰焊中如此重要,」派蒂總結道。
「在無氮條件下,強勁的通量確實有可能在波動培養中獲得優異的產量,但應進行設計實驗(DOE)來驗證此假說,」帕蒂補充道。
當他們下班離開大樓時,派蒂訓斥彼得說:「我不是叫你好好表現嗎?這『The Big O』又是什麼?」
「我花了一點時間去了解這些樂手。 大家都在背後稱奧斯卡·彼得森為『大O』……他身高6英尺4英寸,體重380磅。據說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獨裁者,非按他的方式來就是滾蛋。他也是個吝嗇鬼,總想方設法削減成本。營運人員負責打掃廁所,並利用休息時間整理環境,盡可能讓這裡看起來整潔美觀。」皮特總結道。
派蒂和皮特會與「大O」對峙嗎?結果會如何?浪潮中的氮氣真的那麼重要嗎?
派蒂婚禮的籌備進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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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
羅恩博士
註:這可能令人難以置信,但我曾在某個設施中親眼目睹:
1. 清潔工作的終結。員工們無法說服高層管理階層相信,清潔工作能自給自足。上述關於回流焊爐上方污垢的描述(即帕蒂和皮特所觀察到的),正是我對該廠區當時景象的記憶。
2. 波峰焊中停止使用氮氣。正如前文所述,管理層在未與工程部門商討且缺乏任何數據支持的情況下,便單方面關閉了氮氣供應。一通過良率隨即下降了 15% 至 25%。


